1987年冬天,韩薏雪出生在乐山市的一个小山村。她刚来尘世,就被亲生父母抛弃,他们想把她卖到河北省去,价钱都谈好了,是400元。薏雪生母的姐姐看她长得乖巧,花钱买了过来,尽心抚养。而年少无知的薏雪则把自己的身世当成向养父母索要的法宝,她是家里穿得最好吃得最好的,根本没受过什么苦。
16岁那年,薏雪没有考上初中,于是背着爸爸妈妈,揣着170元钱的生活费,悄悄跑来了成都。她渴望走进“花花世界”:“我聪明、年轻、漂亮,我一定可以过上好日子,给养父母争光。”成都,果然是个繁华的都市。但是,薏雪只能在茶楼当服务员,她对此很不满足。不久,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出现了——
A·初恋男友
与建材商帅哥相恋 他竟与人“闪婚”
到成都1个月后,我给家里打电话,妈妈说,“舅妈”要把我买回去!“舅妈”家的大姐嫁了一个有钱人,他们现在想要我这个女儿了!
我觉得“舅妈”太荒唐!我爸妈辛苦照顾我10多年,倾注了那么多感情,好不容易把我抚养长大,难道现在拿钱就能把我买回去吗?我当即给“舅妈”打电话:“不管你们多有钱,我都不会认你们!”我心想,“舅妈”凭什么那么嚣张?还不是因为他们有钱了。我暗暗发誓:一定要有钱,出人头地,让父母过好日子。
不久,机会真的来了。他叫邱治,做建材生意的,24岁,长得非常帅,常到我们茶楼喝茶。他很喜欢我,可能因为我长得漂亮吧。几乎每天他都要送一束百合花来,然后就坐在旁边静静地喝茶,也不对我动手动脚。他就这样坚持了两个月,有一天,他给了我一个手机,说:“想你的时候,可以找到你!”那是三星最新款式的,估计要三千多元。我推脱了一下,最后还是收下了。
后来,他开始经常送东西给我,开车带我去高档餐厅,有时候还把茶坊里的小姐妹们都叫上,满足了我的虚荣心。我17岁生日那天,邱治专门为我庆祝,我喝了很多酒。当晚我们住到了一起。
认识邱治后,我就不在茶坊上班了,整天和一帮小姐妹们打麻将。我的牌瘾很大,打得又不好,一天输一两千元都是正常的。邱治从来不责怪我,我没钱了,就向他要。我们就这样相处了1年半,直到春节,邱治邀我去他老家拜见他父母。我不敢去,毕竟自己才17岁,我爸妈肯定不准我谈恋爱。邱治也没有强求,还很体贴地帮我充了电话费,让我在春节期间和他联系。
想不到,这竟然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邱治!春节后,我回到成都,邱治一直没有回来。我催他回成都,他总是温和地说:“快了,快了!”3个月后,他打来最后一通电话:“我要结婚了!父母安排的,不能拒绝!”那种语气很平静,不像开玩笑。他的一个朋友告诉我:“邱治不会回来了,他确实要结婚,还叫我开车带你去参加婚礼,要见你最后一面!”
我都要疯了,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,好几天不吃饭。真的,在一起1年多,邱治很宠我,我们从来没发生过一次矛盾。我平时也对他很体贴。我实在想不通,他怎么就这么突然地结婚了?
(我觉得邱治对韩薏雪有所隐瞒,但韩薏雪连连摆手:“不,不,我宁愿相信他很爱我,婚事是父母强加给他的!”我理解韩薏雪,因为只有这段感情,多少还是以“爱”的名义诞生的。韩薏雪初恋便遭遇“多金男”,为她以后的情路埋下无限祸根……)
B·第二个男人
坠入房地产商情网 他却是“伪单身”
我又回到了茶坊上班,并被升为主管。收入增加了,但我仍觉得不够花。18岁那年,我在茶坊遇到了第二个男人唐文。他26岁,比邱治更有钱,做房地产生意的。我每天9点钟上班,他就8点半开车过来给我送早饭,然后叫一大群朋友来茶楼喝茶。晚上12点我下班,他又开车送我回家。不久,我们就很自然地在一起了。
唐文是从外地来成都创业的,和朋友在一起讲的话,我一句都听不懂,他每次都逐字逐句地给我解释。他出去谈生意,也会带上我。最重要的是,他很舍得为我花钱。和他在一起,我才知道什么叫“花钱如流水”。有一次他请我们茶楼的同事吃澳洲大龙虾,用了好几千元,我觉得过意不去,就说:“以后不用为我那么破费了!”唐文毫不在乎地说:“宝贝,你才是无价之宝!”本来我是先爱上唐文的钱,但他如此体贴,我觉得自己爱上他了。
2005年春节,我把唐文带回家见父母,父母对这个“准女婿”非常满意。我以为终于要实现承诺,嫁个有钱人让父母过好日子了!可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啊?
有天晚上,唐文开车带我出去吃饭,一个女人打来电话,是和唐文一样外地口音的,可他却说是公司助理打的。我起了疑心:“他的助理不是讲普通话的吗?”我感觉他隐瞒了什么,一直闷闷不乐,唐文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不久,他把我带去他家,家里看不出有女人的痕迹,他还带我去了他的公司。我想,他能这样做说明他确实是单身。我又放下心来。
有一次,我和他的助理一起逛春熙路,她无意间说漏了嘴:“唐总最近都不到公司来了,他娃娃生病了!”我大哭起来,立即给唐文打电话:“你现在医院陪你老婆和儿子吧?”他叫我不要大闹。15分钟后,他开车来春熙路接我。见面后,我俩就开始推攘。在车上,唐文哭着捧起我的脸说:“我和老婆没感情,我爱的是你。但是,老婆在事业上帮了我很大的忙,不能轻易分手。”他承诺不会亏待我,马上给我买房子,以后再慢慢找机会离婚。
想起唐文的好,我很快就妥协了。为了安抚我,唐文花钱在城东给我开了家时装店,每天开车给我送饭。我继续做有钱有闲的“地下情人”。有时,我不甘心,催他离婚,他就说:“快了,快了!”
有一次,一个朋友听了我和唐文的事情,骂我太傻了!女人好的光阴就那么几年,一定要逼他离婚,“地下情人”的下场都是悲惨的。我信了她的话,跑到唐文的公司,当着客户的面和他吵闹,声称要给他老婆打电话“告密”。他骂我疯了,上前来抢电话。我动手打了他。那天,我彻底死心了,我知道,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婚的。
后来,我们又分分合合了好几次,直到2006年11月,我再也受不了和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!我给他留了张条子:“如果你爱我,离婚后来找我!”然后,我就回老家了。但他再也没有联系我!
(韩薏雪讲完这段感情,淡淡地说:“我都已经想不起他的样子了!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?”她的语气和眼神分明在说“我爱他”,和其他坠入爱河的女孩子没有不同。只是她知道,她的爱掺杂了太多物质成分,不会善终。)
C·第三个男人
已婚?我不管,只需给我钱!
后来,我认识了一个快40岁的男人,周仁凯,做空调生意的。一开始,我们的交往就是开门见山的,他什么都没有隐瞒,他有老婆。但他也不向我提性要求,有时候,我觉得我们连情人都不是。他只是我的“提款机”。
他对我不关心,我生病了,他也不知道。但在钱方面,他真的是不含糊。有一次,我朋友找我借3000元钱,我花钱大手大脚的,哪有积蓄?她就给周仁凯打电话,说我借了3000元高利贷。周仁凯吓坏了,10分钟后就开车来找我了。我们为了不穿帮,叫他把钱放在一个朋友的铺子上。临走前,他对我说:“怎么能借高利贷?以后缺钱就找我!”我连“谢谢”都没有说,点点头,转身就走了。
后来,朋友又用各种方法帮我在周仁凯身上骗钱花,他每次都“中招”。到2006年春节前夕,我可能用了周仁凯上万元现金。我想报答他,就主动和他发生了性关系。可就那么一次,我怀孕了。周仁凯要我把孩子生下来,我竟答应了。其实,我已经很厌倦这种关系,但却找不到理由拒绝和离开。
春节回老家,我感冒了,妈妈带我去看医生,我不敢说自己有身孕,吃了一些孕妇不能吃的药,娃娃没有保住。但我却有解脱的感觉,没有了孩子,就可以彻底和周仁凯了断。回成都后,我心惊胆战地把流产的事告诉周仁凯。没想到他无所谓地笑笑:“算了嘛,是不是我的,还不清楚呢!”我真的无话可说……
今年以来,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联系周仁凯了,他对我没有半点感情,我也不喜欢他。为了摆脱这种生活,我在一家超市找了个工作,当收银员。这个工作很辛苦,一个月只有1000多元工资。以前的那些朋友,每天都在催我去打麻将,可我一直坚持没去。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,也许,哪天我没有钱花了,还是会去找周仁凯!
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,我到底在追求什么样的生活。我想过正常生活,好想有个家。但是,太难了!我也去相亲了,但我看不上那些人。我讨厌去挤公交车,讨厌等出租车,我就是虚荣,所以才这么痛苦……我不能想象,如果跟一个穷人在一起,会是什么样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