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初恋能白头到老
18岁那年,刚刚考入师范学校的我开始谈恋爱了。男友林刚是也是在读大学生,他喜欢我的天真和浪漫,我则喜欢他那浓浓的书卷味,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林刚并不反对毕业后与我一起到重庆生活。18岁的我沉醉在浪漫的爱情中,在雨中漫步、在徐徐的晚风中听男友用略带沙哑的声音朗诵动听的情诗,与他携手到影院中看凄美的《铁达尼号》,我深深地陶醉在爱情中……
那时候,单纯的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与林刚牵手到白头了,甚至幻想一等林刚毕业我们就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,当然是在教堂举行。我有教堂情结,从小就对在教堂举行的婚礼充满羡慕,那白白的婚纱,美丽的花束,英俊的新郎,美丽的新娘,一想在此我便会心里发烫,我太渴望有一场教堂婚礼了。
大二那年寒假我把林刚带回家中,我的父母又惊又喜,因为这是宝贝女儿第一次带男友回来,他们给林刚一个2000元的红包当见面礼,他们甚至还讨论了我和林刚毕业后回重庆工作和结婚事宜。我坐在一旁甜甜地笑着,父母对男友的态度让我心里甜滋滋的,我知道父母是爱屋及乌,但我真的真的喜欢林刚,是真心想与林刚过一辈子的。
重返校园后我们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子同居,同学们都戏称我们是提前过幸福生活。每天,我们同进同出,形影不离,甜甜蜜蜜的日子一直到了暑假,林刚决定把我带回家见他的父母,她想丑媳妇难免见公婆,何况我还不丑呢,我同意了。
分手在美丽的海南岛
林刚的家乡在海南文昌,是个有蓝蓝的天、蓝蓝的海的美丽地方。林刚的父母一见我十分喜欢,他们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。丰盛的晚餐过后,林刚的父母一听说他毕业后要去重庆工作并入赘我家脸色马上变了,他们用海南方言大骂林刚不孝,并勒令他马上与我分手,他父亲甚至果断地说,如果我们不分手,就断绝父子关系。这是林刚万万想不到的,他望着我惊恐的小脸十分不忍下这个决定,而怒气冲冲的父母又让他心生畏惧,他左右为难。林刚从小到大一直是众人眼中的孝子,他从未做过一件违背父母心意的事情。虽然我是他曾想共度一生的女孩,但他还是决定放弃了,因为他不想让年老的双亲伤心,最后他恳求父母再给他几天时间,他想带我到海南的四处走走,他想给我留下最后一个美丽的回忆。林刚的父母望着刚刚还巧笑盈盈,如今一脸煞白的我,点了点头同意了。
东郊椰林、铜鼓岭、海口火山口、万宁东山岭、兴隆温泉、陵水猴子岛、三亚大小东海、鹿回头,特别是那恋人眼中的圣地———天涯海角,处处皆留下了我们相依相偎的身影。
短暂而快乐的4天过去了,那一天当我从梦中醒来时,身边少了林刚那温热的身子,多了一封决别信:“婉儿: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娶你!今生注定无缘,我实在不忍与你当面告别,只好选择悄悄离去。婉儿:我的爱,你一定要多多保重,忘了我吧。”
泪如雨下的我疯了般跑出酒店,却看不到那熟悉的身影,他在何方?他在何方?我不知道!
回到酒店,我不吃不渴整整躺了3天3夜,直到父母从重庆赶过来,他们不敢相信曾经那么天真活泼的女儿一下瘦得不成人样,他们把我带回了重庆,告诉我强扭的瓜不甜,以后我会遇到一个更爱我的人。我不置可否,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。
教堂婚礼梦又一次破灭
1996年,我从师范学校毕业了,我没有回重庆,不顾父母的反对直奔海南,虽然当年与林刚的恋情曾让我大受伤害,但海南美丽的热带风光却深深地印在我的心底,我爱上了那个充满浪漫风情的小岛屿了。
学幼师专业的我很快便在海口的一所幼儿园扎下了根,整天与一群天真可爱的小朋友在一起,我的脸上又出现了甜甜的笑容。
俏丽的我很快便引起了校车司机赵连的注意,赵连在接送我那个班的小朋友时总是特别的温柔、特别地有耐心,这让我对他有了初步的好感。几次下班后赵连开车来接我出去玩,跟我讲诉他当年闯江湖的种种秩事(赵连认识我时已是42岁了),一来二去,我望着他的眼光渐渐有了仰慕之情。我相信他现在是英雄落难,总有一天会东山再起的,我决定用自己的爱来支持他。
相识3个月后,我们在海甸岛租房同居了。已是过来人的赵连对娇小的我宠爱有加,因我是家中独生女并不善于料理家务,所以我们同居后一日三餐都是赵连负责的,赵连还在接我下班的时候时不时送一些小礼品,一小瓶香水、一朵鲜艳的玫瑰花或一个可爱的小公仔,总能让我的心始终都是甜滋滋的,那一年的寒假,我把他带回了重庆。
父母见到宝贝女儿带回了一个足可以当她父亲的人时大吃一惊,但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又看到赵连对我体贴入微,万般宠爱,而且赵连还同意婚后入赘,他们只好认命了,他们希望这次女儿不要再受到伤害了,年纪大点便大点吧,只要我喜欢便行了。
重庆之行加深了我们的感情,我又兴起了结婚的念头,又开始幻想穿着洁白的婚纱在教堂里与赵连手牵手了,但赵连对我的结婚提议总是左右搪塞,他说现在没什么经济基础,等他两年,他一定给我办一个海南最隆重的婚礼,而且是在真正的教堂举行。我望着他甜甜笑了,我知道他一定会说到做到的,于是我开始等待,等待那个激动人心的日子早日到来。
这一等,便是漫长的6年过去了。2002年的大年初四,赵连打电话给回重庆过春节的我说他准备去一趟泰国,是做一笔大生意,回来后他便为我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。虽然这些话我已听到耳朵生茧了,但是我还是轻轻地说了句:“好,我等你,早去早回。”
赵连消声匿迹了,从2002年的大年初四到现在,赵连无声无息,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。奇怪的是对于赵连的消失我并没有撕心裂肺的痛,或者是自己已经麻木了,或者真的觉得自己的心真的死了。我不知道我的爱情会在哪里落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