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三的时候,电影院公映《情书》。我雀跃不已,很难得有如此对味的影片,兴奋地打电话给哲:“我们今晚看电影吧,反正没课。” “嗯……好吧。”我沉浸在影片的期待中对于哲当时的吞吞吐吐没有在意。
我特意去得很早,躲在暗处想象着哲焦急等待的样子,然而却看到他和一个娴静的女生站在《情书》那幅大宣传画下。宣传画里白皑皑的雪景衬着哲和她,就像立体广告的男女主角。女生手里拿的是我最爱的“可爱多”,他们开心地谈笑,等待入场。我触电般缩回身子,躲到另一间放映厅,一直待到电影散场。
我心里想的全是哲的背叛。我该怎么办,走过去,学电影里的情节扇他一耳光,或者把那女的大骂一顿,我站了好一会儿,不知道后来是怎么走回家的。一到家我马上写了封信给哲,痛斥他的背叛。哲没有回应,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回应。
逃离,冲淡疼痛
那以后,我沉默了很多,室友也都了解了情况,不再多提有关哲的消息。
分手后的日子,我都是在伤痛和麻木中渡过的。学校里到处都是回忆,我觉得伤心得快要窒息了。在食堂里,便想到哲越过重重人墙为我打饭的身影;路过水房,全是哲帮我拎水壶的画面;下课后,在人群中我仍旧习惯性的寻找哲的身影;经过“情人谷”我总绕道而行,那也是我不敢触碰的伤心地。哲曾在那片树林里,信誓旦旦地向我许诺,毕业后我们就结婚。当时我紧紧地抱着他,即使离那天还很遥远,即使当时谈及结婚还不现实,但是哲有这样想法我就开心了。
可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守着不可能兑现的承诺,就如歌词里所说的“感情不就是你情我愿,最好爱恨扯平俩不相欠,感情说穿了,一人挣脱的,一人去捡”。显然我是那个去捡的人,放不下,注定是要伤得久一点。毕业后,我离开了熟悉的厦门,想逃离我们所有回忆的地方,让时间来冲散这一切的疼痛。
健是我刚到南昌工作的时候认识的。他是合作企业的部门主管,我们是在公司年终答谢会上认识的。健稳重绅士,给人一种安全感。他总是保护着我,宠着我,让我这三年来沉寂的心又慢慢苏醒了。
面对他的求婚,我动心了,决定做健的新娘。三年了,我也该抛开过去的不愉快,重新开始新生活了。
旧爱还是最美
再次见面是我到厦门公干,哲从同学那听说了我的行踪和联系方式。接到哲的电话时,我正和同事在街上晃荡。一接到电话,我便甩掉好友开始精心准备。其实我知道,至今自己也没有真正放下过。
吃过晚饭,我和哲在白城海滩散步。曾经我们也是这样并肩走,哲总是不顾我的反抗抚乱我的头发,那时我头发短短的一根一根无比坚定的立着,我还坏坏地想扎到他的手。现在我头发已经长及肩部,俨然淑女的样子。我摸摸长发,觉得无奈。
忽然一只手放在我头上,揉着我的头发说:“头发这么长了?”我转过脸看着哲,心里微微诧异,他好像还是知道我心里在想的事情。他的眼睛里尽是温柔,我偏过头忙掩饰内心的悸动。他突然握住我的双手说,“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?”我吃惊地看着他,心里在呐喊,为什么这句话你不早一点跟我说?我当时多么期望你能冲到我的面前撕毁那封决裂信,向我说:“让我们重新开始吧”
可是,哲的话晚了三年。这三年,你都在干嘛呢?可曾在内心深处想起过我?还是仅仅在寂寞时,一闪而过的念头?我轻轻推开他,是淡然还是麻木,我也不知道,只是有一件事情我非常清楚,下个月我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。
一边是大学时期曾经的校园情人,纯真梦幻的爱情;一边是在你最无助时给予关怀的未来老公和家底殷实的婚姻。让我如何选择?
终于明白我要的幸福
在后来几天哲打电话找我出去,我都拒绝了,不是不愿意,是我害怕自己做出令人后悔的决定。我准备离开的那天,把手机开机,突然有十几条短信,是健发的。“手机怎么关机了?没出什么事吧?”“怎么还不开机?我很担心你。”“看到短信后马上回电话给我,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了,非常担心。”我望着手机屏幕,不禁潸然泪下。
我后悔自己的动摇,我知道细水长流才适合我。整装好行李,我给哲发短信告别——我终于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。“即使我们曾经很相爱,可是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。感情一旦空白了就补不回来了。感谢你,我们曾经爱过。再见!”
坐到座位上,耳机里放着张信哲的《回来》:“我们再也回不去了,对不对?我们曾经拥有幸福的完美……”我闭上眼睛,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