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世纪90年代初,我技校毕业分到市内一家无线电厂工作。师傅把一位出身于郊区的姑娘介绍给我,她在一家政府办的房地产企业上班,有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,月薪两三千元,年终奖轻松上万。
我觉得她不错,但父母极力反对,因为我是市区的,而她是郊区人,父母瞧不起她的出身。但我坚持和她在一起,一年后,我婆婆去世了。爷爷的说法是,一个家老人走了,孙辈必须结婚,这样运气会好些。
治丧那几天,她相当勤快,跑上跑下,忙内忙外。母亲要她在婆婆面前磕三个头,算是认可了我们的交往。那年年底,我们结婚了。我当时每个月收入只有138元,直到1994年我到一家合资公司上班后,工资才涨到将近两千。当时,我主动把工资全部交给她管理。
最初,我俩的感情一直不错。1994年我住了33天的院,她白天抽空来医院看我,晚上就睡在医院陪我。
1995年1月,儿子出生了,全家人都高兴不已。但不久,我俩的分歧开始显现出来。
可能是她父母或亲戚给她说,她给我家生了个儿子传宗接代,地位就应该高了的缘故,她一下觉得自己好不得了了。
每月100块钱的保姆钱,她觉得应该我父母出,每晚给孩子换尿片,都是我做,而且,她还经常吼我。当时,她单位的效益非常好,月薪四五千,她的脾气也随着收入的增加而变大了。
但我选择了一味忍让。孩子十个月时发烧,在儿科医院治疗花999元,她说应该我父母来结账,我父母后来结了。孩子1岁多,她非要我父亲带,当时母亲还未退休,搞得父亲一个人又忙又累。
1996年,我想学驾驶,要花3000多元,她认为应该由我父母掏。我说父亲只有200多元的退休金,母亲只有800多元,拿不出来,最后虽然她为我买了单,但心头很不舒服。
学车结束后,我遭遇了公司裁员降薪,一个月收入只有1000元,她对我很不满意,之后,隔三岔五的,她很晚才回家,说是在忙工程。后来,我无意撞见她和一个男人睡在床上……
我俩因此离婚了,因为我每月的收入都上交给她,婚后几乎一无所有。
第二任妻子要我把工资交一半
1998年7月,我通过婚介所认识了一个离异的女人,她是医院的打字员。和她接触了一年多,给我的感觉是,她别的坏毛病没有,就是和前妻有一点相似:脾气暴躁,动不动就喜欢说“你才好多钱,各人爬!”
2000年,她单位修集资房,要10万,她让我拿一两万,我说我实在拿不出来。她表达了拿不出来就分手的意思。我想到前妻也是这样,因为有钱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,我不想重蹈覆辙,一气之下,我走了。
但后来我俩又和好了,并在2003年结了婚。婚后,她要我交工资2000元的一半,一直到去年,我们的吵架都是因此而起。和前妻一样,她也嫌我收入少,但结婚前,我说过我的真实收入,当时她并没嫌弃我。
争吵归争吵,我还是交给她了工资的一半1000元。上交以后,前妻那里我每个月要给孩子200元抚养费,我的养老保险要交200多元,另外除了我的烟钱,应酬费,我几乎没有什么余钱了。
2006年我单位效益好了,经常聚会,她说我出去次数多了,不管这个家。事实上,我去聚会前,几乎是提前下班回家把她和她孩子的晚饭先弄好,再出去。
但后来,因为她的暴躁,我提出了离婚。离婚时,我和第一次离婚一样,同样几乎一无所有。
新女友也要我把收入交一半
去年7月,我通过婚介认识了现任女友,她是做药品生意的,月收入一般六七千,有时还能上万。
我现在是公司的业务总监,月薪3000元,她希望我婚后每月上交1500元,她再拿3500元加上我的共5000元作为家庭开支,如果有余钱,她就以我们共同的名字存入银行。
但我有些害怕和她结婚,我担心到我需要用钱的时候,她不拿钱给我,到时会弄得我很被动,我也担心重蹈前两次婚姻的覆辙。
我因此提出:把我俩的共同财产,共同添置的东西分清楚。她同意了。
她的性格温柔,和她生活在一起感觉很愉快,连吵架都不累,这是她最吸引我的地方。我俩已经相处一年,现在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。
但前两次婚姻的阴影,在我心中挥之不去。这段新姻缘,又涉及到我要上交工资收入,我左思右想,还是不能想清楚自己是否应该第三次走进围城。
面对面
华光有过两段婚姻,现在正准备第三次走进围城,但他现在非常犹豫。前两次婚姻,他都把工资交给了老婆,结果,两次离婚,他都是一无所有。现在,新女友又要他上交工资的一半,华光因此在围城外徘徊不定。
记者:你对两次婚姻有何感觉?
华光:前两任妻子都是初中文化,我和她们讲道理讲不通。对我的提议,她俩的态度几乎一致:都是很粗暴地拒绝我。我和两个女人都无法沟通,我的婚姻就失败在这上面。而且,两个人都想在经济方面压制我。另外,我一辈子都不会饶恕第一任妻子对我的背叛。
记者:有过两次婚姻,你觉得再婚最重要的是什么?
华光:平等、沟通、相互理解和信任。我的家人也是她的家人,经济上商商量量,情感上恩恩爱爱。我还希望,当我下班回家,未来的妻子能说一句:“老公,累了没有,休息一下。”有了这句话,再多的家务事,我都乐意做。
记者手记
两段旧婚姻,一段新恋情,都涉及到经济问题。这虽说是华光一个人的难题,但实际上是很多人的问题。
婚姻将两个陌生人联系在一起,但婚姻的纽带却又相当脆弱,一个争执,一记拳头,一个电话或者短信,甚至一句话,都能让婚姻走向死亡。
一对姻缘分开后,带不走的是一起相处的时光,带得走的是物质,比如法律上判定的夫妻共同财产。
因此,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出发,在婚姻里,如果我们不能守住曾经的感情,那么,选择守住自己的经济利益,也不失为一种补救之道。